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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 | 女艺术家七进西藏,只为“编织”这条1400公里长的多彩哈达

2018-07-03

西藏,千山之巅,万水之源。

自古起,中原地区的文人雅士们就对西域充满了想象。而进入当代以来,西藏更是成为了城市男女逃离乏味的日常生活,渴望获得心灵、肉体与感官洗涤的“世外桃源”——清晰明艳的蓝天、瑰丽的雪山圣境、五光十色的圣湖、危耸的皑皑雪峰、辽阔的高原牧地和那独特的风土民俗,无不在不同程度造就着每一个人的“西藏梦”。

西藏景象

摄影:亮子

图片来源:亮子

然而,当来自城市的想象“溢出”了想象的空间,肉体来到亲身体验的现实中时,西藏的“真实”却也随之浮现——如今网上盛传的蓬头垢面和道路堵塞或许只是小儿科,在二十年前,高原反应、小偷横行、道路破坏、垃圾遍地......每一个奔波在川藏线上的司机和旅游者,都曾遭遇过如此情况。而任何一名旅人都不曾想到,这竟然会是理想中的美丽天堂给自己上的第一课。

1998年,背着行囊,熊文韵独自进藏,“像一个装备优越的旅行者,摄像机,照相机,录音机,一大堆录像带和胶卷,还准备了足够的生活用品”,但即便她自小就养成了一副风风火火的坚强性子,却仍然无法避免内心深处的迷茫——我为什么要去?我要获得什么?我能获得什么?

在路途上,艺术家遭遇过随身物品被偷盗的经历,还下车参与了警察对当地的搜寻。“在二郎山被劫之后,在跟随干警搜查时,当我掀开贫穷简陋的路边加水修胎店小门的一瞬间,我立刻发现自己和这些房子以及它的主人有着不解的情缘。之后,沿川藏北线1400公里上百所小房子的门便都成为了我的作品。它们以独特的造型特征,在通往两极的延伸中,再现着人类向原始进发的周期、时间。”

二郎山9号1998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

而某一天,这种感情再次被激发了——她在路上见到了藏族人堆砌在路边的一个个小石堆,这些石碓充满了灵性,同时也和自己的内心产生了共鸣。这立即让她将一个个的小石子涂成了彩色,“我立刻感觉找到了一种新的表达方式。”随后,艺术家于西藏七进七出,在世界范围内产生震动的《流动彩虹》由此诞生。

二郎山16号1998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

事实上,这位十六岁就在汶川漩口公社当知青的艺术家,一直保持着对色彩和自然世界的兴趣。1979年,她进入四川美术学院学习中国画,后来自费前往日本留学学习日本岩彩画。而当她于1996年在美术馆举办个展后,熊文韵发现,那些传统“技艺”似乎无法延续自己的感受,她又开始迷茫,找不到走下去的路。但在另一方面,艺术家却已经预感到自己正不由自主的向一个场地进入,而这之前的一切付出、努力都是为这次进入做准备的。随后,熊文韵开始试图将自己的艺术从绘画或者平面艺术中解放出来,用一种流动的形象与色彩来展示她的想法。

祝典 矿物颜料混合丙烯 麻布 53x45 1995

图片来源:艺术家

归程 矿物颜料混合丙烯 麻布 227x162 1995

图片来源:艺术家

错位-支配 丙烯混合颜料 麻布 224x162 1997

图片来源:艺术家

在那个遥远却又与心灵相近的场地中,她选择了不同载体:石头、水以及公路边的小屋门等,将纯度、明度极高的色彩以及各种颜色布或涂抹或悬挂在自然中,“早年在阿坝羌藏地区下乡落户的经历长久地影响着我,一直渴望能够去把握内心与自然的某种内在的联系,比如说那条路,那些人。”这是《流动彩虹》的一部分,而这个系列作品的真正成熟则是彩色大篷车系列。

昌都51号1999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

昌都52号1999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

1999年4月,熊文韵做了7个色彩车篷布,赶到海拔4200米的雀儿山三道班,求当地的道班工人帮忙,找上山的卡车张挂、拍照、记录。第二天,她终于得到几辆上山卡车的同意,为它们挂上了彩色车篷。此后先后三年间,她历经千难万险多次进藏,把挂有彩色篷布的200多辆卡车送上高原。

1999.5雀儿山

图片来源:艺术家

在一次采访中,熊文韵是这么描述自己的亲身感触:山谷里万籁俱静,汽车的发动机响了,披着彩虹的卡车沉重超载,风尘仆仆的迎面驶来,这情景让我感受到上天在此时把人生最大的幸福和荣光恩赐给我,之前和之后的任何辉煌都为之逊色,人生的所有伤痛得以安抚。当这“流动的彩虹”出现在自然中的一瞬间,我突然感悟到,堆放在画室的大量作品,其实已经变成了我的累赘......

雀儿山车队

图片来源:艺术家

这件作品同时引起了国内外媒体,及沿途的藏民、卡车驾驶员与当地政府的密切关注。当熊文韵于2001年组织的流动彩虹车队驶向珠峰大本营,自愿者们计划捡垃圾时,西藏日客则地区的政府官员自豪地说:“现在我们定期进行清理,你们这次到珠峰大本营根本看不到垃圾了!”

在这个层面上,熊文韵的作品并非仅仅试图通过彩虹行动反映或改造生态自然环境被破坏的现状,她更是着眼于对于当地人文生态的介入、柔和和改造——而后者更是使得这条通向世界屋脊的道路阻且长的重要因素。艺术家在采访时曾提到,“我一次又一次的进藏,出藏。后来选择了最艰难的川藏线,进而又把目标延伸到了珠峰大本营。我从内心把原始自然当作自己逃避的场所。在这个往返的过程中,我又无时无刻的感受到文明的力量在不断的向前延伸,推进着。”

玛尼干戈33号1999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

换句话说,当下的西藏是古老的自然文明和现代的城市文明共同交织而成。神秘的黄色尘土带把熊文韵从东京不断地带回青藏高原,也将西藏带到了全世界。2001年7月,在青藏公路上,100余辆载重货车挂上了熊文韵设计制作的象征美与自然的彩色篷布,形成了一道道气势恢宏、震撼人心的流动彩虹。从格尔木沿青藏线历经艰险,最后三辆卡车到达珠峰大本营——而这,也是熊文韵为自己的《流动彩虹》画上的最完美的句号。

格尔木南山口车队1号200-041

图片来源:艺术家

在批评家佟玉洁看来,《流动彩虹》既是大地艺术,也是装置艺术。而除了这一行动外,卡车上所使用的颜色同样重要。“在藏族人的心目中,彩虹有祈福的寓意。在藏人朝圣的路上,总是有着象征彩虹的经幡作为引导。艺术家把彩虹概念作为一种动态意义材料的虚拟,作为藏人祈福文化的主题寓意,由司机执行艺术家的整体设计,载着彩虹理念的运输车,行进在青藏高原上,使彩虹的祈福理念不仅具有了材料动态意义时空效应,同时也具有了材料物性与智性融合的人文特征。”

有意思的是,除去破损,许多卡车上的“彩虹哈达”被当地藏民“死磨硬泡”地不愿取下,一定要熊文韵卖给他们,甚至还有沿路检查站的人托他们买彩色车蓬——在淳朴的藏民看来,这些颜色漂亮又具有神性,同时还兼具防风防雨的实用功能。于是,作品真正成为了来源于艺术家的真诚介入,是人与人之间的灵魂交流,而绝非某种走过场式的博眼球。

艺术家熊文韵(中)于沪定木材检查站

图片来源:艺术家

“陆上行舟”展览开幕式上策展人李杰发言

艺术家熊文韵(中)

图片来源:Hyundai MotorstudioBeijing

日本艺术评论家清水敏男在文章中写道:“熊文韵孜孜追求的不就是要表现人的存在吗?”而这种社会中人的存在性,事实上正是历届“Hyundai Blue Prize”的核心所在。就如本次《流动彩虹》所参与的由李杰策划的展览“陆上行舟”一般,现代汽车文化中心的目标也绝不仅仅是汽车与艺术的简单跨界实验,而是期冀以此作为撬动社会感受、推进社会进步的行动。

“陆上行舟”展览开幕式上

艺术家熊文韵(中)和策展人李杰合影

图片来源:Hyundai MotorstudioBeijing

“陆上行舟”展览开幕式上,

李杰介绍熊文韵作品《流动的彩虹》

图片来源:Hyundai MotorstudioBeijing

“陆上行舟”展览现场,

艺术家熊文韵与策展人李杰及艺术家们

图片来源:Hyundai MotorstudioBeijing

在艺术家的作品里,汽车化身为一条长长的彩色哈达,成为沟通着城市与自然,人类与生态,肉体与精神间的神圣纽带。而究竟如何达成一个美好、和谐的人类生态?或许就如现代汽车集团所说,“携手共创更好未来”——汽车文化绝不只是意味着人或货物的位移,而是一种精神的发散与再生。每一个社会个体都需要为全球环境的构筑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同时更将这份力量传播出去。

玛尼干戈帐篷1999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

雀儿山车队3号

图片来源:艺术家

在《流动彩虹》后,熊文韵越来越觉得不想做“高雅艺术”,自己的兴趣点在于把作品做的受众广泛,能够很好地传播。而如今,她更是一名美术教育家,“家乡重庆生养了我,下乡落户的第二故乡川藏地区给予我追逐梦想的原动力,如今我会用自己的努力回报家乡,培养更多美术人才!”

艺术家熊文韵

图片来源:艺术家

自古以来.藏族哈达分为蓝、白、黄、绿、红五色。蓝色表示蓝天,白色是白云,绿色是江河水,红色是空间护法神,黄色象征大地。兼具五色的哈达是献给菩萨和近亲时最隆重的礼物,人们也因此说它是仙女的飘带——

而这难道不是对于熊文韵的彩虹车队的最好描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