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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 | 你所见到的他/她,原来从未被你真正熟悉过

2018-11-23

有数据显示,在日常生活中,你或许不会注意到那些与你擦肩而过的人,但如果他/她在你的身边停留超过20秒,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去打量、判断,更不用提将他/她的照片放置在你的眼前让你去判断他/她是一个Good Guy还是一个Bad Guy了。

但是,你能确信你看到的他/她就是真正的他/她吗?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也许你所见到的世界,只是被隐藏了真相的样子。曾经的眼见为实或许也并不准确。从生理层面上而言,人眼的结构相当于一个凸透镜,物体的反射光通过晶状体折射成像于视网膜上,再由视觉神经感知传给大脑,这样人才看到了物体。但在这个过程中,真正映射到人眼底部的是一个倒立的视觉影像,但经过大脑皮层的调整作用以及生活经验的影响后,我们才得以看到正常的视觉影像。

在其中,人脑与神经的调节才是主导人类真正看到何样物体的本质;而在文化层面上,口头传播时代的历史文化结构,印刷时代的书籍,电视时代的广播电视,以及数字时代遍布全球的网络信息与“真相”,同样成为塑造每一个人认知与判断“他/她是什么样”的某种准绳与标准——而如今,在未来已来的时代,由技术所带来的人类演化,更是让彼此的身份发生偏移与错位。

“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展览现场

来源:现代汽车文化中心

得益于艺术和技术的双重驱动, 展览“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从“五行学说”的角度,设想了基于不同的政治、社会、文化和技术条件的全新体验。这场围绕年度主题“未来演化”的跨国大展由奥地利电子艺术节(Ars Electronica Festival)、中央美术学院、Hyundai 三家顶级机构联合主办,三位代表着各自机构的联合策展人分别为:Martin HONZIK、李大衡(LEE Daehyung)、邱志杰。

在本次展览中,策展人们借助艺术家之手,向每一位观者发问:人机关系的根本性改变对我们人类意味着什么?我们最终对技术的期望又是什么?而在同时,技术的发展带来的人的异化,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日常判断的?事实上,在外在(电子科技)、处理系统(文化结构与知识和文化背景)、内在(视觉神经网络)共同的影响下,一切的偏差在被不断纠错中反而走向了遥远的彼端——错位被放大了,偏见也变得更为主导。那么,我们如何去分辨真相下的虚假,亦或是虚假下的真实?或者说,当纷杂的变化扑面而来时,我们如何去追寻作为主体的“人”的变与不变?

“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三位策展人(从左至右)

马丁‧霍齐克(MartinHonzik)、邱志杰、李大衡(Lee Daehyung)

图片来源:现代汽车文化中心

在《未来简史》的作者赫拉利看来,没有所谓永恒的真实,而只有虚构的故事。他在书中写到:“人类成为地球的主宰,秘诀在于,人类能创造并且相信某些‘虚构的故事’”——人类社会不断的创造并修正着“新的故事”,“故事”赋予了许多有形或无形事物灵魂,从而导致成千上万的人类“前赴后继、生生不息”,纵观人类历史,金钱、国家、宗教莫不如此。无论是过去、今天、还是将来,自从人类拥有认知以来,人类便在不断的创造并演绎着这种故事。而在此时,当巴别塔倒下后,“故事”便愈来愈充满偏见与个人偏差。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建构的世界中。温伯格说,世界是“太大而无法得知的”(too bigto know),而我们有限的地球知识,来自于传统媒体话语生产者的建构:话语、符号、图像的组合序列。而如今,这种知识建构的权威性被打破,新技术时代下的每个个体都开始试图建构自己的世界体系,原有的被建构的世界出现了崩塌,多个重新被建构的新世界体系正在出现。(马立明)

越来越多的观点和事实,让这个“假新闻”与“后真相”并存的时代,在其中的人们甚至难以指认某种事物的本质,或是对于他人的判断——这或许听上去过于宽泛,那么,正在现代汽车文化中心“未来演化”展览展出的作品《helpme know the truth》,便从非常具体的个体照片出发,向观者展示这种文化与个体的偏差,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Mary Flanagan《help me know the truth》

“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展览现场

来源:现代汽车文化中心

这是一件参与式作品,观者在参观过程中将成为作品的一部分——参观者要先在画廊入口处的自助快照亭照相。进入展厅后,参观者将在两张稍做更改的照片中挑选一张,用来匹配数码设备上文字。每张图片都会用噪声图来轻微地改变面部。参观者被要求从这些修改后的图像中“挑选罪犯”、“选择受害者”或是“选择领导者”,这些图像通过参观者的输入被不断地修改。通过持续不断地选择这些改变微小的图片,最后产生了不一样的面容。在整个展览期间,艺术家根据每位参观者的自拍照随机确定选择的标准。图像在循环六次后将以新的新式保存下来并贴上标签。同时,参观者要决定哪张脸是最天使般的、最友好的和最像罪犯的。

在展览的体验中,或许我们会问,为什么那个人要作出那种表情(或反应,或情绪)?这个表情代表了什么?如果说美剧是在探寻心理和情绪反映背后的个体原因,那么,这件作品便是要寻找人类普遍存在的事实。当然,“真实”往往也并非是无害的——想象一下,如果你随时都知道身边任何一个人的面貌本质,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既是一种天赐的祝福,也是一种可怕的诅咒。

在这场展览中,艺术家Mary Flanagan(马丽·弗拉纳根)借助社会神经科学担任了某个“神探”的角色,并宣称它是有关社会行为神经基础的学科,以此来辅助(或主导)人类对于自身和他人的判断。它借用数学模型、理论分析以及大脑的抽象提取来了解那些管理神经系统发展、架构、生物以及认知能力的原理,其中最重要的工具之一是对包括神经细胞、突触以及神经网络在内的神经系统使用生物物理学的方法和发现,以及动态复杂系统的理论,进行数学建模。基于其复杂性,这些模型往往会在电脑上进行模拟。但是神经科学的其他方面也被融入于模拟之中。

虽然作品名为《help me know the truth》,但艺术家却试图借此质疑:谁在帮助我?它究竟是否在帮助我?在它的帮助下,我们是否真的可以得到某种真相?面部的种种特点或许可以告诉你一个人的情绪是否有波动,心里是否焦虑不安,可以给你某个第一印象,但它无法告诉你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也远远不是某种真相和结果。

Mary Flanagan《help me know the truth》

“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展览现场

来源:现代汽车文化中心

而如果我们向前再跨越一步,技术甚至也只是某种放大的工具,而不是主宰我们判断的“物神”。真正影响观者判断的,正是过往的文化与历史结构,以及如今铺天盖地的公共舆论——而它们共同塑造影响的,便是人类在未来演化的世界中的选择与命运。

事实上,在今天的社会,公共和私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人与人之间和平共处的价值正受到严格的考验。在未来的世界演变中,我们彼此紧密相连,但是却感到孤单。所以与其说“未来演变”是一场关于技术的展览,不如说它是关于人类的未来——在未来,科技是主要的风景,而不是自然。因此我们的社会会更紧密联系在一起,甚至比邻居更加亲密。但是我们的人性会减少,也许在未来,我们会渐渐失去人性的部分(李大衡)。

Mary Flanagan《help me know the truth》

“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展览现场

来源:现代汽车文化中心

第15届伊斯坦布尔双年展曾将睦邻的概念从个人、家庭拓广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他们向大众质问邻居的定义。而在这个假新闻与后真相的时代,在网络的巨大嘈杂中,人们想信什么就信什么,而不是去相信那些所谓的真实。想想看:在整个观展过程中,画廊参观者不断地评价周围的人,它揭示了内心深处关于面部特征或趋势的信念,而它们有与文化、身份密切相关。

在《世界的苦难》中,布迪厄及其同事从不同的人们那里搜集了大量的故事,这些人都经受了20世纪末本地社会与本土文化所发生的变迁。其中个体对于其经验的描述都使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来表达种种社会情形。尽管这本书所记录的都是个体的受难经历,但是这些故事为读者提供的价值在于,这些个体说出了这些苦难的分布及其社会与文化根源。他们用个人之声来讲述个人生活细节,这也就是对符号暴力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所进行的言说。因此,他们同样是在以社会之声言明社会的故事。(林云柯)

“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大展海报

图片来源:现代汽车文化中心

显而易见的是,个体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已经变得巨大。在艺术家的介绍中,该项目使用计算神经科学里的一种被叫做“反向相关”的程序,来捕捉我们通过他者的照片产生的关于他者的无意识的想法。那么,无意识从哪里来?

那就是每个人所处的文化语境所塑造的——这种塑造既是从上至下的,即全球背景下的文化特征主导了个体的选择与判断;但在网络时代,它也是从下至上的:弗朗西斯·福山在新作《身份政治》中指出,在互联网世界里,人们更加关注自己的身份:种族、宗教、阶层、职业、年龄、兴趣等。这些“身份”决定了每个人的立场,也决定了每个人可能会依附于某个小的意识形态,成为网络上横冲直撞的力量——甚至通过个体的意识,构建起某种群体的“偏见”,再通过技术放大呈现。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力量甚至会有着滑向深渊的危险。而如何激起对于这种趋于失控力量的警惕,则是本次“未来演化”展览中的首要命题。即便是最聪明的人也无法超越时代,但是,借助现代汽车艺术中心的平台,我们至少可以去讨论、模拟甚至在有限的范围内去演化这一过程——与技术相伴相生,但同样在艺术、设计与科技的交叉口上,尝试与探索时代大潮中的点点浪花。

系列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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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演化—我们的共享星球

系列展览“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使得有关这些议题的艺术主张汇聚一堂,工程师和设计师得以分别在位于北京、首尔和莫斯科的现代汽车文化中心和现代汽车空间(Hyundai Motorstudio)呈现他们的愿景。这三个空间都将提供交流平台,探讨未来有关移动、能源以及可持续性的想法。艺术家们将在此基于这些未来的想法将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提出问题,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探讨场所了。所以,“未来演化—— 我们的共享星球”除了在北京现代汽车中心展出以外,也将在首尔现代汽车空间(Motorstudio Seoul)和莫斯科现代汽车空间(Motorstudio Moscow)分别呈现。

11月8日,“未来演化 — 我们的共享星球”年度大展将正式向大众免费开放,现代汽车文化中心欢迎您的莅临。